位于中山四路忠佑大街。1995年发现,发掘面积650平方米。揭开一个斗形水池状石构建筑的一角。其西、南两边同为斜坡形,坡面斜长11米,各边仅揭出长20米的一段,全用厚5厘米~12厘米灰白色的砂岩石板,呈冰裂纹斗合铺砌。两坡交角45砌成一条直线,做工精细。斜坡上端的地面已被后代破坏,仅南坡处尚保存几块平铺的小石板。池的底部用河卵石等平铺。在遗址东南角还发现向西南倾斜的用石板叠砌的大型建筑柱状遗迹。在石板下面的垫土层中,发现一条木质输水暗渠管,是用来给南面的曲流石渠人工水景注水的。
遗址中出土大批绳纹板瓦、筒瓦、“万岁”瓦当、印花铺地砖、八棱栏杆石柱等陶、石质建筑构件,以及铁斧、铁凿、错金铁剑、铜镞、鎏金半两铜钱等遗物。
在遗址的砂岩石板上发现有部分石刻文字,其中有“蕃”、“阅”、“睆”等字,有一块石板上刻有“□□□北诸郎”几字,同为秦隶。另外,在板瓦中发现有“公”、“官”字印戳,还有“万岁”瓦当,在一块印花砖中,有“左官帑縥”戳印陶文。
斗形池状石构建筑遗存目前仅揭露出400平方米,钻探资料表明,在它的西面有砖井和大量的砖、瓦、木(焦木)、石等堆积,说明当时宫署区的范围较大。
遗址的年代是西汉初年即南越国时期。这处2000多年前的石构建筑,在已知中国古代建筑遗址中别具风格,地面用石板作大面积呈冰裂纹铺砌的做法,在我国也属首见。
此遗址于1996年被评为“1995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”之一,并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在经过20多年的不断发掘之后,遗迹“露脸”的部分逐渐增多,同时也带给人们一些新的谜团:
一、“番禺城”存在之谜
南越王宫殿目前只挖掘出一号殿的一部分和二号殿的一角,350多平方米的发掘现场只占儿童公园东南一个角,整个宫殿最精华的部分还在2万多平方米的儿童公园下面。但是,据史料记载,秦末汉初时期全国有十多个商都,而岭南就只有“番禺”这一个重要的商都,来这里经商的人不少都财运亨通,发达者众。按照考古专家推测,南越王宫署之外应该还有贸易区(市)、老百姓生活区(坊、里),以及城墙等等,然而这些东西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。”
古番禺城的存在仍然是一个谜。
二、南越王宫“石头城”之谜
在考古学界有这样一个共识---中国古代建筑以木结构为主,西方古代建筑则是以石结构为主,一木一石,形成中国与西方在建筑文化史上的分野。过去一般认为,中国建筑在唐宋以后才大量使用石质材料,但是在刚刚出土的南越王宫殿和以前出土的南越王御花园,都发现了大量的石质材料,诸如石柱、石梁、石墙、石门、石砖、石池、石渠等等,不一而足。
有人认为,整个南越王宫署的石建筑普及程度,可以用“石头城”来形容,甚至有的结构与西方古罗马式建筑有相通之处,这在全国考古界都是罕见的。有行内人士提出,南越王宫署独树一帜的石建筑,是否意味着当时的广州(番禺)已经引进了西方的建筑技术和人才?如果这些“外籍建筑工程师”真的存在,那么中外建筑文化交流史就得重新谱写了。
三、石渠流向图形之谜
有专家预言,当南越王宫殿全部出土后,将可以见证南越王宫署当时的辉煌。其实,早前在王宫一侧发掘的御花园,光一条曲流石渠就可以见到“皇家霸气”之端倪。这条曲流石渠约180米长,由北向南,再折向东,注入一弯月形石池后又继续西流,蜿蜒贯穿整个御花园。这条以观赏潺潺溪流为主要功用的渠道,其“几”字形走向与黄河“几” 字形走向惊人的相似, 只是一个向南,一个向北。有专家猜测,这种惊人的相似不一定是巧合,也许正是南越王赵佗当年“觊觎中原”的“野心”所在。
四、“龟鳖石池”上的建筑之谜
引起人们最大兴趣的,是御花园中东南角的弯月形石池。这个深约1.5米的石池出土时,仅存两列大石板和两根带榫的石柱,近池底还发现成层的龟鳖残骸。池壁西边顶上还有三条呈放射式的石地梁,端部各有一口拳头大的榫眼,形如牛鼻,有专家称此为“牛鼻石”。有专家断定,这些遗迹给人们留下了珍贵的启示---在这些石板、石柱和牛鼻石之上,会有一个不同凡响的建筑覆盖整个石池,有人认为是一个供帝王后宫歇息赏水赏龟的凉亭;也有人认为是一个池上舞台;还有人认为是一造型独特的曲桥……但种种设想,目前还是一个历史之谜。